泉眼映像

活泉-游牧与乡愁

Archive for the ‘建筑-城市’ Category

Borges S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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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aw the populus sea,

saw the dawn and dusk,

saw the multitudes of the Amercias,

saw a silvery spider-web at the centre of a black pyramid,

saw a broken labyrinth (it was in London),

saw endless eyes, all very close, studying themselves in me as though in a mirror,

saw all the mirrors on the planet (and none of them reflecting me),

saw in a rear courtyard on Calle Soler the same tiles I’d seen twenty years

before in the entryway of a house in Fray Bentos,

saw clusters of grapes, snow, tobacco, veins of metal, water vapor,

saw convex equatorial deserts and their every grain of sand,

saw a woman in inverness whom I shall never forget,

saw her violet hair, her haughty body,

saw a cancer in her breast,

saw a circle of dry soil within a sidewalk where there had once been a tree,

saw a country house in Adrogue,

saw a copy of the first English translation of Pliny (Philemon Holland’s),

saw every letter of every page at once (as a boy, I would be astounded

that the letters in a closed book didn’t get all scrambled up together overnight),

saw simultaneous night and day,

saw a sunset in Queretaro that seemed to reflect the color of a rose in Bengal,

saw my bedroom (with no one in it),

saw in a study in Alkmaar a globe of the terraqueous world placed between

two mirrors that multiplied it endlessly,

saw horses with wind-whipped manes on a beach in the Caspian Sea at dawn,

saw the delicate bones of a hand,

saw the surviors of a battle sending postcards,

saw a Tarot card in a shopwindow in Mirzapur,

saw the oblique shadows of ferns on the floor of a greenhouse,

saw tigers, pistons, bisons, tides, and armies,

saw all the ants on earth,

saw a Persian astrolabe,

saw in a desk drawer (and the handwriting made me tremble) obscene, incredible,

detailed letters that Beatriz had send Carlos Argentino,

saw a beloved monument in Chacarita,

saw the horrendous remains of what had once, deliciously, been Beatriz Viterbo,

saw the circulation of my dark blood,

saw the coils and springs of love and the alterations of death,

saw the Aleph from everywhere once,

saw the earth in Aleph, and the Aleph once more in the earth,

and the earth in the Aleph,

saw my face and my viscera,

saw your face, and I felt dizzy, and I wept, because my eyes had seen that secret,

hypothetical object whose name has been usurped by men but which no man

has ever truly looked upon: the inconceivable universe.

I had a sense of infinite vereration, infinite pity.”

                                                                                                                                ——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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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月 29th, 2010 at 9:12 pm

克里斯坦尼亚自由城—-乌托邦的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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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这次旅行让我感触最深的事情,就是知道了在哥本哈根有这样一个叫做“克里斯坦尼亚自由城”(freetown Christiania) 的自治社区的存在。 关于自由城的故事,算得上一系列绝佳的电影素材。其中的关键词将会涉及到嬉皮士运动、大麻买卖、黑帮斗争、枪杀、暴力、政府干预;而这一切的主题就是关于民主和自由的终极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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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坦尼亚自由城覆盖的这个区域,史上曾是哥本哈根的重要城防工事,二战时更作为皇家空军的兵营。但是战争结束以后就慢慢地被弃用了,尤其到了1967-1971年间,这里完全成了荒无人烟的一座空营,仅仅剩下几个留守看护的守卫。1971年9月初的一天,附近的居民破栏而入,把兵营里面的空旷场地改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场。其时哥本哈根正处在社会住房紧缺的时期,随着克里斯坦尼亚非正式地开放,社会上不少激进的舆论把矛头指向了政府对这一区域不当地闲置。和那时侯世界上的大潮流一样,这里的年青人也有着代表自己呼声的刊物和印刷品。在一份叫做”The Main paper“的杂志上,记者Jacob Ludvigsen撰写了题为《平民攻克军事禁区》的文章,宣布了“自由城”的建立。他在文章里告诫政府说:克里斯坦尼亚应该归属市民,这个兵营先天的设施,比如澡堂、健身中心、剧场等等,能帮助那些寻求安居乐业的人们建立起一个平静和谐的社区。1971年晚些时候,在未经任何政府同意的情况下,克里斯坦尼亚宣言公布了出来:

“The objective of Christiania is to create a self-governing society whereby each and every individual holds themselves responsible over the wellbeing of the entire community. Our society is to be economically self-sustaining and, as such, our aspiration is to be steadfast in our conviction that psychological and physical destitution can be averted.”

这里说道:克里斯坦尼亚的目标是建立一个自治的社会,这里每一个人和全体个人都要对整个社区健康良好的运行负责任。我们将经济自足,同时立志改变精神匮乏和身体贫弱的双重病态,对此我们抱定坚不可摧的信念。

于是,一个独立于哥本哈根当地政府的自治区就这样不可思议地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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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红绿灯似的旗帜,就是这个自治社区的区旗。据说有此设计是因为当初嬉皮士们进驻社区时,手边只有红色和黄色两种颜料。于是他们就画了红底上面三个黄饼的图案。它们分别代表着:自由,平等,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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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自由城,随处可见这样被涂鸦装饰着的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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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外面的世界来说,克里斯坦尼亚是丹麦这个国家颇具自由进步气息的人民生活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因为即便是吸毒者也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栖身之地。虽然硬性毒品一直是违法的,但软性毒品在自由城内直到2004年以前都是可以公开买卖不被禁止的,对于大多数克里斯坦尼亚人来说,大麻象日用品一样必不可少。为此,15年前他们甚至和国防部妥协,开始向市政府交纳税金和水电垃圾费,以换取大麻合法存在的可能。即便是大麻被禁6年后今天,进入自由城的大门仍可以隐约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大麻味道。这里是无家可归者的避难所、受苦人的天堂,城里那些领社会保障金、养老保险的人们、流浪汉、外来的移民和单身妈妈都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家。因此克里斯坦尼亚也成了哥本哈根首推的景点,吸引着大量世界各地的游客来这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无政府地带看看究竟。可以说克里斯坦尼亚是“失败者的天堂”,但同时它也是那些追求社会平等和进步的学生、崇尚自由的艺术家、音乐家以及左派的学者和知识分子们聚集的场所。和自由城外由市政管理规划的平淡无奇的呆板城市相比,这里绿色繁茂、盐湖环绕的环境更给这个自治区带来一种世外桃源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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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尼是我在foster上班时候的同事,丹麦人,当初在办公室关系很铁。我们常常带他去kulburn吃火锅。去年这哥们回到哥本哈根工作,结婚安定了下来。这次听说我来旅行,二话没说就跑到我所在的艺术大学看我。然后又带我到christiania喝酒吃饭买烟斗。他最神的事迹是27岁的时候,孤身跑到以色列摘了半年香蕉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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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4月就在照片上右边那家咖啡店发生了一起手榴弹爆炸袭击,6个人受伤。凶手一直没找到。而我在照片上左边的自行车店花70克罗纳租了一辆自行车,骑了一天之后才发现,原来哥本哈根城里就有市政提供的免费自行车可骑。当然就不用再从这里租了。

在哥本哈根的几天,我们几乎每晚收工以后都要在克里斯坦尼亚的酒吧泡到午夜才离去。那时侯整个城市冷的象个大冰窖,区民们在窄窄的泥泞小路上放上一个半人多高的汽油筒,在里面装上碳,生起隆隆的火来,劈里啪啦的火星随着不时的寒风往一个方向打去。我觉得象小时候站在大同的街上,到处冰天雪地,人们跺着脚凑得很近的说话才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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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月 23rd, 2010 at 6:52 pm

DR Concert H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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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拍这两张照片,我差点没在高架城铁站上被冻成冰棍儿。

DR Concert Hall,哥本哈根,建筑师:让。努维尔(法国),2009年冬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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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月 15th, 2010 at 5:11 am

另一位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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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位知名的低垂着头的美人鱼,这位美人鱼出自丹麦女雕塑家Anne Marie Carl-Nielsen之手.我在丹麦国家图书馆“黑钻”的外面发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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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月 12th, 2010 at 9:11 am

和神经科学家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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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有一个和行为神经科学研究所的科学家们一起召开的研讨会,我们unit14有6个被邀的名额,因为我的project关于空间意识问题,所以也将参加。刚刚在网上查资料,看要过来的科学家们和我们这边人的发言主题,看的挺兴奋:

Peg 主要会讲康德和博格森的时空哲学:包括康德著作中如何通过书写对时空的“感觉-思考”,来讨论建筑和神经科学对空间和几何思考的建构;还包括博格森对物质和记忆的拓扑性的讨论。

John O’Keefe 会讲空间的神经哲学化概念及其在大脑中的表述:在哲学范畴里,一直存在两种对空间认识的不同观点:经验主义哲学家认为,人对空间的认识建立在感觉和行为的相互关联上,但康德一派却认为人对空间概念的认识是内向性的,后天对外部世界的认识是建立在先天已有的基本形态上的。而现在神经科学已经为这两种说法都找到了证据。

Niall McLaughlin 会讲他们专为老年痴呆病人设计的看护中心。其中包括他们对这些病人对空间体验的调查。

Kate Jeffery 讲大脑不同区域神经元对记忆和空间意识的影响。特别关注垂直空间和水平空间认识是否有区别的问题。

Ruth Conroy Dalton  空间句法。

Hugo Spiers 我们如何在大型城市中以空间特征为自己导航。对伦敦出租车司机的思考图示和行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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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14这一组,因为这组确实真适合我,可以接触很多科学素材,与其他院系又有很多互动。特别刺激好玩!

贴一些上月在哥本哈根workshop的照片吧。这个一周完成的装置原型并不是太成功,不过帮我熟悉了一遍感应器和arduino的关系。基本原理是:通过感应人在探测装置下移动的情况,送风管会转向,从而影响每个探测体两翼的平衡;而每个探测体又与其相邻其他探测体相互作用。在最完美的状态下,只要有人在装置下走动,整个matrix就应该保持永动(不过最后没实现,因为coding始终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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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外面干活的我们

                          集体照,没一张清楚的,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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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就没有过建筑系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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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又是一个通宵,小妍陪我熬的眼睛都红了。4点多的时候她说:“姐,不行了!脑子已经不转了!”可是叫她去睡觉,也不肯立刻睡下,一直闹到清晨才安静下来——夜里工作太兴奋了就是这样,就算觉得累,脑子也完全停不下来。

我自己一直又弄到早晨9点才躺下,再睁眼已经是下午2点了,还是睡了5个小时,起来接着工作。

刚刚喝着咖啡反省,其实我就需要一个小妍这样的男朋友啊!哈哈!懂我在做什么,可以critisize我在做的东西,可以让急得要死的我平静下来,可以听我哇啦哇啦讲一夜也不烦。可是这十几年来,我怎么就从没有过一个同行的男朋友呢?究其原因,在建筑业内的男生:第一,如果对方能力比较强,我多半把人家看成竞争对手;第二,如果对方能力比较差,我又多半看不上人家。哈哈哈,多么的变态啊!

其实现在想,对我来说,最好还是有个同行伴侣。这样的关系最稳固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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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月 6th, 2010 at 4:24 pm

昨夜的哥本哈根,象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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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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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月 10th, 2010 at 1:20 pm

两段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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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陷在阅读中,给自己提个醒,不要读的太多想的太多而做的不够多,要有个balance。把arduino学完,有rhino scripting的底子,学起来应该很快的!23号之前准备好模型和动画,27号到6号,把图弄完!

海亮和潘言都要趁着圣诞节假期回国休假,再见要到明年了,于是临走前我们三人到中国城的水泊梁山吃台湾口味的中餐。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家馆子,真不错,红红白白的都是肉,吃的怎一个爽字了得!哈哈哈哈。又是一通狂聊,每次遇到这两位,一定会说话说到口水干掉。老潘还是那么雄辩渊博,他笑我单纯,说我是他见过对中国未来最乐观的人。

今天下午埋头看书至头晕脑胀之际,到厨房倒茶,又和小妍说起这一话题。大概出身极其传统的红色革命家庭之故,小妍极反感任何偏右的言论。我俩一通辩论,我这个老潘眼里的单纯乐观派,到了小妍这儿却成了大愤青。可见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而左中右其实又有相对性。我不把自己归类,只要能够保持自己观察和独立思考的权力,我就能心平静气。

另外政治并非虚无缥缈的东西,它是具体到每个人的生活方方面面的。谈论这个话题,并不是饭桌上愤青骂骂人那么简单,这里面涵盖的政经知识,和具体的操作细节才是我们每一个公民应该感兴趣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必须要谈论出来,就象古希腊城邦中那种随处可见的辩论,这是思想的碰撞,没有碰撞哪来的火花?!我们现在不是谈的太多,是谈的太少了!关心于此的人太少了,实干没有错,但意见也需要表达,是人都有立场,否则实干会没有方向!建筑师有很强的社会属性,任一个建设项目,动辄上亿的资金投入,作为总协调人和技术权威的建筑师如果不能在其中承担良性的角色,心里装着效率和公正的标尺,只一味地给高效率的资本运作推波助澜,那无论如何他也不是一个承担起了社会责任的合格的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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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13th, 2009 at 6:26 pm

解码-Deco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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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V&A ”Decode”展览第一天,这个展览我盼了好久,当然一刻不能等,订了早晨10:30的票,做完瑜珈直接杀到南肯辛顿。展览所占场地不大,但规格不低,全世界的重量级人物都涵盖到了,实在是太好玩,让俺流连啊那个忘返,整整在里面泡了3个小时。哈哈!(展览现场不许拍照和摄像,我都是偷偷拍下的,很不好,可是没办法,我太想留一点影像资料了。麻烦大家别转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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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入口处的第一个作品“On Growth and Form”,无疑这是受到D’Arcy Wentworth Thompson的那部同名巨著影响的作品。这本砖头一样厚的书基本是这边建筑师的必读书目,讲自然形态和生物生长过程的数学机制。别看作者是个科学家,可通篇都是优雅十足的散文体,十分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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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口往里走,夹道欢迎你的就是自动控制的芦苇,它们会在你走过的地方亮起来,还唧唧唧地叫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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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UCLA的老师C.E.B.Reas的作品,他的网站上介绍了从04到08四年的18个processing的概要。所谓“过程”就是编码的程序,控制着上图中每个圆中的分形不停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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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rsten Schmidt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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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来自James Frost的作品,是Radiohead视频的一部分,艺术家通过软件把演唱的中Radiohead微粒化了。随着观者的触摸,画面会做立体360’转动。具体原理我就不用中文解释了,跟9月底Digital Design Festival上Mehmet Akten的这个作品差不多(上个礼拜这哥们儿来我们工作室讲了一个小时,他跟Ruairi是好朋友,把自己所有作品详细说了一遍。人挺帅的,一头长发,super fitness,嘿嘿,看得我在黑暗里吞了不少口水。。。)他这回参展的作品是“body paint”,想体验Pollock的感觉,现在好了,不用再抱着颜料筒或举着画笔往画布上泼了。站在屏幕前疯狂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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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能迟缓地记录观众影像的镜子的艺术家我不熟。得再研究研究。

最后奉上一个美国哥们的作品:

YouTube 预览图像

好东西太多,同学们,我就不一一剧透了,能去的都去哈!我实在是比较激动,因为确实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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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8th, 2009 at 8:06 pm

创造性工作的压力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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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评图评到倒数第二个人的时候,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的我实在坚持不住了,起身出了工作室,到学校对面的咖啡馆,要了一杯咖啡和一块芝士馅饼解乏。却看见刚刚评完的Ellie一个人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眼睛红红的,正闷着头儿哭呢。她看见我进来就朝我挥手,我端着餐盘走到她跟前,她立刻哽咽地问我:“你说我的presentation是不是很糟糕?”说实话我并不觉得特别差,只是进展的慢了一点,纠缠概念纠缠得多了点,自己的设计走的不够远。

她做的是什么呢?其实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简单来说,她的设计始于对我们身处环境中的电磁波的研究。她尝试在UCL物理系的帮助下设计一套能够应用于建筑的机制,可以运用人工智能自动控制,对电磁波作出反应,屏蔽掉我们生活中各种电磁波对人脑的影响。她设计的这个叫做“shield”的装置(这姑娘肯定是个星际迷航粉丝),能够通过对电磁波中不同频率波段的蓝色光和黄色光的辨识,调整自己的位置和角度。现在她的问题就是对这个装置的原型研究的还不够详细,尺度没控制好,太小了,虽然控制运行机制的编码都已经写好了,也用动画模拟了,但因为用于试验的实体模型尺度小,所以很多问题都暴露不出来。

这是她被来评图的建筑师们诟病的主要缺陷。不过我特别喜欢她的那套分析性的图表。为期10个月的设计进程才刚刚开始,其实她没必要这么沮丧的。可我能感觉得出来,这个聪明又强悍的姑娘一上来就是奔着第一名去的,所以容不得半点差池。

我一边吃着馅饼一边安慰她,又跟她说我的理解。后来她好点了,擦了擦眼睛回工作室去了,我这才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从1997年到现在的12年,自我知道自己考上了第一志愿的建筑系,进而一张白纸似的跑去中央美院附中暑期素描基础班开始正式学画画起,建筑领域的各个专业,我也算都弄过一遍了。不懂建筑的人也许会觉得建筑不就是盖房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我喜欢说,建筑就是我世界观的立足点,因为它包罗万象,外延极广。我是通过建筑来认识世界的。通过城市规划认识社会变迁、历史演进、人口统计、政治经济规律,通过建筑设计认识自然科学和艺术,再把这些认识转化到创造性地设计自己的东西的过程中。不过这些年从长沙到北京,中国到英国,从城市规划到城市设计到建筑学本身,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会迷惑,觉得自己的设计语言在不停地被摧毁后又重建又摧毁后再重建,这一方面是源于技术手段的改变、另一方面也源于思想方法的不同。记得有一次小妍在介绍自己作品的时候被问道:是否真的认同她在伦敦建筑联盟学到的“参数化设计”方法,她说:至少这为我看待建筑设计的可能性打开了截然不同的另一扇门,提供了另一种思想方法!我觉得她说的挺好的。

妈妈说感觉我现在比前两年在foster上班时快乐,我说那当然了,在foster是在实现别人的设计,而现在是在建立自己的设计语言,实现自己的设计表达,就算累的程度相当,但心情能一样么?!创造性的工作就是这样,自主性和原创性就是最根本的动力,所以才会压力和快乐并存。别看Ellie哭得那么厉害,隔天转过头去投入设计中了,肯定又象打了兴奋剂一样不知疲倦,因为这个工作就是一种不间歇探索可能性的工作。

Written by biothemelei

12月 4th, 2009 at 3:15 pm